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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文文献翻译的几点思考
―以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为例
作者:赵蓬蓬    来源:《译苑新谭》2015年第7辑
网络编辑:柳冰 发布时间:2016-01-14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摘要:中央文献对外翻译是我们中央编译局中央文献翻译部诸多工作之中的核心任务。多年来文献部承担了党和国家领导人著作等中央文献的翻译工作,逐步形成了规范的翻译流程、严谨的翻译风格。   中央文献的翻译文本,应以陈述性的表述方式,表现出文献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权威性。政府工作报告是经过起草团队大量的调查研究、反复征求各方面意见的基础上起草的,最后由中央领导同志定稿,凝聚了无数人的心血。把中央文献翻译成外文,是对翻译工作者提出的高难挑战。   针对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新、难、专的特点,我做了一些分析,请同事专家批评指正。
关键词:移情;名词化短语;专业术语

  引言

  当今时代,中国和世界的发展日新月异,甚至可以说是瞬息万变,政府工作报告必然出现许多新思想、新概念、新词汇和新表达。这就要求翻译工作者必须站在时代的前列,拥有宽阔眼界、博大胸怀、政治智慧和政策水平,才能完整地、准确地解读报告的精神实质。这是圆满完成报告翻译任务的基础和前提。

  笔者有幸参与了2015年度《政府工作报告》日文翻译工作。这里结合工作实践和初步思考,谈谈个人的心得体会。

  一、体现原文的精髓

  欧美流行的翻译理论是“对等论”。北大著名翻译家许渊冲先生说,欧美语文如英、法、德、意、西等,约有90%的语汇有对等词,这些语种之间互译时,尤其是翻译非文学性文字时,基本上可以采用对等法。中文与日文对等词汇的数量,估计达不到90%的比例。这就决定了在很多情况下不可能采用对等法。

  习近平同志就人民日报海外版创刊30周年作出的批示中要求,外宣工作必须“用海外读者乐于接受的方式,易于理解的语言,讲述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努力成为增信释疑、凝心聚力的桥梁纽带”。在日文翻译过程中,必须时刻注意分析比较日语中的部分词汇与汉语词汇意义、用法。由于两种语言的特点以及两国社会、文化等因素的差异,报告中许多表述无法用日文汉字搬用中文原文的形式,只能用地道的日文表达出中文原文的意思,必须通过再创作以精准体现原文的精神实质,这就是“移情”心理活动。“移情”本来是中国古典文学理论中的一个概念,这里是指翻译工作者与原文作者换位思考,根据自己的经验、设身处地来理解原文作者的意图。翻译界常说的意译方法,庶几近之。

  1、中文原文:“在结构性矛盾突出的情况下,我们积极作为,有扶有控,多办当前急需又利长远的事,夯实经济社会发展根基。”

  日文译文:“構造的矛盾が際立っている状況の下、われわれは積極的に行動し、支援と規制とを使い分け、今すぐに必要でしかも長期的な利益につながる取り組みを数多く行い、経済・社会発展の土台をうち固めた。”

  “有扶有控”翻译为“支援と規制とを使い分け”, 当前急需又利长远的事翻译为“支援と規制とを使い分け、今すぐに必要でしかも長期的な利益につながる取り組み”,比中文表述文字略有增加,但惟其如此,才能贴切表达原文的意思。尤金·A·奈达(Eugene A.Nida)的翻译理论核心概念是“功能对等”。所谓“功能对等”,就是说翻译时不求文字表面的死板对应,而要在两种语言间达成功能上的对等。笔者认为这是翻译的较高境界。

  2、中文原文:“织密织牢民生保障网,增进人民福祉。”

  日文译文:“民生の保障網(セーフティーネット)をしっかりと張り巡らせ、人々の福祉を増進した。”

  初译为“安全網(セーフティーネット)”,因为是关于民生,主要意义还是保障,另外这种汉字加“ルビー”的形式,也是一个翻译创新,既体现了原文风貌,又使译文清晰易懂。

  3、中文原文:“积极援非抗击埃博拉疫情,有效防控疫情输入。”

  日文译文:“アフリカ諸国におけるエボラ出血熱感染拡大の鎮静化を積極的に援助し、その水際対策を効果的に行った。”

  “积极援非抗击抗击埃博拉疫情”译为“アフリカ諸国におけるエボラ出血熱感染拡大の鎮静化を積極的に援助し”,没有刻板地硬译,而是采取了意译方法,从而表达得较为准确而清楚。

  4、中文原文:“少数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乱作为,一些腐败问题触目惊心,有的为官不为,在其位不谋其政,该办的事不办。我们要直面问题,安不忘危,治不忘乱,勇于担当,不辱历史使命,不负人民重托!”

  日文译文:“政府機関の一握りの公務員による職責の不適切な履行がみられ、一部の腐敗問題が目に余るほど深刻で、官職や指導的地位にありながら職責を果たさない消極的な者や怠惰な者がいる。われわれは問題を直視し、‘安けれども危うきを忘れず、治まれども乱を忘れず(安泰なときでも危険や混乱に対する注意を怠らず)’、果敢に職責を担い、歴史的使命に背かず、人民の切なる負託に応え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初译“役職につくのに、幹部のなかでも責任のある地位にいながら職責を果たさず、その位にある者のに、その政をはからず、やるべきことをやらない禄盗みの職務怠慢者もいる”。从文字看,倒是比较忠实原文,却略显啰嗦。改稿则表达得精炼却更加清晰明确。

  5、中文原文:“腐败现象的一个共同特征就是权力寻租,要以权力瘦身为廉政强身,紧紧扎住制度围栏,坚决打掉寻租空间,努力铲除腐败土壤。”

  日文译文:“腐敗現象には共通の特徴――権力の悪用による私利追求――がともなう。権力のスリム化によって廉潔政治を強化し、制度的「囲い」をしっかりと巡らし、権力濫用の余地を断固なくし、腐敗の土壌を全力で取り除か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译文并未把两种语言词汇一一对等,而是添加了一些日文词汇,这种处理方法确实把原文的思想表达得比较充分。

  二、译好高度概括的中文

  本来,与各种外文相比较而言,中文具有概括性、综合性、模糊性(多义性、含蓄性、暗示性)等特点。著名文学翻译家傅雷先生在《论文学翻译》中说:“东方人与西方人之思想方式有基本分歧,吾人重综合,重暗示,重含蓄;西方人则重分析,重归纳,细微曲折,挖掘唯恐不尽,描写唯恐不周……愚对译事看法实极简单:重神似不重形似;译文为纯粹之中文,无生硬拗口之病,又须朗朗上口,求音节和谐”。这是一个文学翻译大家从长期实践中体会出来的对于翻译工作的基本要求。他说的是文学翻译,而且是外译中,但关于中外思维方式不同、中外语言特点差异,以及对译文的要求,都是翻译工作普遍涉及的核心问题。特别在新的形势下,当代汉语中出现了许多新词汇,其中不少被官方所认可。报告中采用了很多这样的新词汇,而且还有一些特定表述,既具有中国风格和民族气派,又充满着时代气息。对此,外国人虽然读懂了文字和字面上的意思,但往往对其确切含义、特别是其中的含蓄的、暗示的意思不甚了了。这就要求我们精心处理好这类表述,使译文简明清晰,既要保留中国特色,又要符合外国人的表达习惯。我们的译文有时就不能简单地要求两种语言词汇一一对应,必要时往往需添加字词甚至相当的文字加以说明。

  1、中文原文:“针对束缚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我们通过全面深化改革,以释放市场活力对冲经济下行压力,啃了不少硬骨头,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等体制改革全面推进。”

  日文译文:“発展を束縛している体制・仕組み上の障害に対処すべく、われわれは改革の全面的深化の中で、市場の活力を解き放って経済の下押し圧力を軽減し、硬い骨のような難題の数々を噛み砕いて、経済・政治・文化・社会・エコ文明などの体制改革を全面的に推進した。”

  “啃了不少硬骨头”的译文,添加了“難題の数々”,使译文忠实再现了原文,并且保持通顺,在翻译过程中有必要添加原文没有明说、但隐含的应有之意,这就要求对原文有正确的理解,就是要体会撰稿人的意图。

  2、中文原文:“我们坚持以人为本,持续增加民生投入,保基本、兜底线、建机制,尽管财政收入增速放缓、支出压力加大,但财政用于民生的比例达到70%以上”。

  日文译文:“われわれはあくまでも人民の利益を第一に考えることを旨として、民生への投入を持続的に増やし、基本的生活の保障、最低ラインの厳守、仕組みの整備に力を入れた。その結果、財政収入の伸びが鈍化し財政支出の圧力が増す中でも、財政支出のうち民生関連支出が占める割合は70%以上に達した。”

  针对“保基本”、“兜底线”、“建机制”也采用了简洁有力名词化短语的译法,这也是文字处理上的一个技巧。添加了接续词“その結果”,明确了前后文之间的逻辑关系,更易于利理解。

  3、中文原文:“我们要把握好总体要求,着眼于保持中高速增长和迈向中高端水平‘双目标’,坚持稳政策稳预期和促改革调结构‘双结合’,打造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和增加公共产品、公共服务‘双引擎’,推动发展调速不减势、量增质更优,实现中国经济提质增效升级。”

  日文译文:“われわれは以上の全般的要請をしっかりと押さえ、‘二つの目標’――経済の中高速成長の維持という目標、発展の中高次元化という目標――に主眼を置き、‘二つの結合’――安定成長に向けた政策と安定した市場期待との結合、改革の促進と構造の調整との結合――を堅持し、‘二つのエンジン’――大衆による起業・革新というエンジン、公共財・公共サービスの増加というエンジン――をつくり上げ、発展の速度調整を、勢いが落ちず、量的増加・質的改善がともなうように推し進め、中国経済の質・効率・レベルの向上を実現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双目标”、“双结合”、“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双引擎”、“推动发展调速不减势、量增质更优、中国经济提质增效升级”等词汇,翻译难度很大,译文通过添加破折号处理,既突出了关键词,又解释了内涵。

  5、中文原文:“各级政府都要建立简政放权、转变职能的有力推进机制,给企业松绑,为创业提供便利,营造公平竞争环境。所有行政审批事项都要简化程序,明确时限,用政府权力的‘减法’,换取市场活力的‘乘法’”。

  日文译文:“各級政府は、‘行政の簡素化と下部への権限委譲’と機能転換を強力に推進する仕組みを築き、企業への規制を緩和し、起業者に便宜をはかり、公平な競争環境をつくり出さ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すべての行政審査・認可事項は、手続きを簡素化し、処理にかかる時間を明確に定めることとし、政府の権限を‘削減’することで市場の活力を‘倍増’させ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德国汉堡大学应用语言学教授朱丽安・豪斯(Juliance House)曾提出过隐性翻译和显性翻译的概念,其中隐性翻译就是为了达到功能对等的目的,小心地掩盖了原文文本的特点,不依赖于原文形式而体现原文的真意,这无疑是一种较高的翻译境界。

  三、专用术语的处理

  党的十八大以来,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和对外话语体系建设成为党和国家宣传事业的重要任务。将中国特色、具有中国气概和民族风格的理论术语翻译好、传播好,是加强对外话语体系建设、提升国际传播能力的基础性工作。特别是中央文献可能反复出现的表述,尤其要重视,搞清楚其确切内涵,做出清晰准确的翻译。

  1、中文原文:“我们严格落实党中央八项规定精神,持之以恒纠正‘四风’。严格执行国务院‘约法三章’,政府性楼堂馆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编制、‘三公’经费得到有效控制。加大行政监察和审计监督力度,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严肃查处违纪违法案件,一批腐败分子得到应有惩处。”

  日文译文:“われわれは党中央の「八項目規定(大衆路線の徹底、仕事における無駄の抑制など)」の精神を厳格に貫徹して、「四つの悪風(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享楽主義・贅沢浪費の風潮)」を根気強く正した。国務院の「法三章(以下の三点の抑制に関する約束事)」を厳格に履行して、◇政府機関の大きな建物・ビル等の新築・改築・拡張、◇政府機関・事業体の人員定数、◇「三公」経費(海外出張費・公務接待費・公用車経費)をしっかりと抑制した。行政監察と会計監査にさらに力を入れ、党風・廉潔政治建設と反腐敗闘争を推し進め、規律・法律違反案件を厳しく調査・処理し、多くの腐敗分子をしかるべく処罰した”。

  “八项规定”、“四风”、“约法三章”、“政府性楼堂馆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编制”、“三公”经费、“行政监察和审计监督力度”、“党风廉政建设”、“反腐败斗争”等,都是当代中国政治经济领域频繁使用的专门术语,每一个概念都有政治经济、历史文化背景。仅举“约法三章”来说,语出汉代司马迁《史记·高祖本纪》:“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本是订立法律三条,后泛指订立简单的条款,大家监督遵守。这里的“约法三章”,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关于严格控制政府性楼堂馆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编制、“三公”经费等三项规定。我们的译文添加了括号中的说明文字,以期读者正确理解原文。

  2、中文原文:“一年来,外交工作成果丰硕。习近平主席等国家领导人出访多国,出席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金砖国家领导人会晤、上海合作组织峰会、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议、亚欧首脑会议、达沃斯论坛等重大活动。成功举办亚太经合组织第二十二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亚信会议第四次峰会、博鳌亚洲论坛。积极参与多边机制建立和国际规则制定”。

  日文译文:“この一年、外交活動は多大な成果をあげた。習近平主席をはじめとする指導部の面々は、多くの国々を訪問し、20ヵ国・地域首脳会合(G20サミット)、ブリックス(BRICS)首脳会議、上海協力機構(SCO)首脳会議、東アジアサミット(EAS)・関連会議(ASEAN+1、ASEAN+3等)、アジア欧州会議(ASEM)首脳会合、ダボスフォーラムなど重要な活動に出席した。アジア太平洋経済協力(APEC)第22回非公式首脳会議、アジア相互協力信頼醸成措置会議(CICA)第4回サミット、ボアオ・アジアフォーラムを成功裏に開催した。多国間メカニズムの構築と国際ルールの制定に積極的に参加した”。

  随着中国国力的增加,世界影响力在不断扩大,参与各种国际事务增多,由此产生的新词汇层出不穷。译文在有关国际会议后头添加英文缩写,符合国际通用的表述方式,以方便读者更加清晰无误地理解原文。

  3、中文原文:“我国发展面临‘三期叠加’矛盾,资源环境约束加大,劳动力等要素成本上升,高投入、高消耗、偏重数量扩张的发展方式已经难以为继,必须推动经济在稳定增长中优化结构”。

  日文译文:“わが国の発展は、「三期重複(成長速度の変換期、構造調整の陣痛期、過去の刺激策の消化期の同時到来)」の矛盾に直面し、資源・環境の制約が増し、労働力など生産要素のコストが上昇しており、大規模な投入、資源・エネルギーの高消費、数量拡張の偏重’の発展パターンはもはや続けられない”。

  “三期叠加”是个专业用术语,其含义是:1.增长速度换挡期,是由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所决定的。2.结构调整阵痛期,是加快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主动选择,3.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是化解多年来积累的深层次矛盾的必经阶段。日本经济学者曾译为“三つの期間の重なり”,“三期重複”(原語:三期叠加)とは、[1]成長速度の ギア・チェンジ期[2]構造調整の陣痛期、[3]過去の刺激策消化期。含义差不多,作为报告用语,我们的译文更简洁、更明快,也具有更强的可读性。

  4、中文原文:“城镇化是解决城乡差距的根本途径,也是最大的内需所在。要坚持以人为核心,以解决三个1亿人问题为着力点,发挥好城镇化对现代化的支撑作用”。

  日文译文:“都市化は、都市・農村の格差問題を解決する根本的な方途であり、最大の内需の在(あ)り処(か)でもある。人間を核心とすることを堅持し、「三つの1億人(農業からの移転人口約1億人の都市戸籍への転籍促進、約1億人が暮らしている都市部バラック地区と城中村[都心にある村]の改築、約1億人の中・西部地区内での都市化[市民化])」問題の解決に重点を置き、現代化の支えとしての都市化の役割をしっかりと発揮させ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这里所说的“三个一亿人”,第一个一亿人是指促进一亿农业转移人口落户城镇;第二个一亿人是指改造约一亿人居住的城镇棚户区和城中村;第三个一亿人是指引导约一亿人在中西部地区就近城镇化。添加括号做进一步说明很有必要,否则容易让读者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5、中文原文:“要实施‘中国制造2025’,坚持创新驱动、智能转型、强化基础、绿色发展,加快从制造大国转向制造强国”。

  日文译文:“「 中国製造(メード・イン・チャイナ)2025(中国製造業10カ年計画)」を実施し、あくまでも革新による駆動、知能化へのパターン転換、基盤の強化、グリーン発展を貫いて、製造大国から製造強国へ転換する必要がある”。

  “中国制造2025”的译法,特地添加了“中国製造業10カ年計画”加以说明,为读者全面理解原文提供了帮助。

  四、几点商榷意见

  2015年度《政府工作报告》的翻译难度大、时间紧,虽然大家齐心协力、全力以赴,但仍然可能会存在值得进一步商榷的问题。特别是在临近交稿之时,原文又有大幅改动,时间紧,任务重,对我们的工作提出了严峻挑战。这里,笔者斗胆谈一点千虑一得之见,就教于方家。

  1、中文原文:“为农村留守儿童、妇女、老人提供关爱服务,建立未成年人社会保护制度”。

  日文译文:“出稼ぎ労働者が農村に残した「留守児童・夫人・老人」に援助の手を差し伸べ、未成年者社会保護制度を築く”。

  译文中的“留守児童・夫人・老人”似乎应为“留守児童・婦人・老人”。“夫人”与“妇人”,两词有联系,有区别,“夫人”是尊称,不宜用在客观陈述的政治性文献中;而“妇人”则泛指已婚女子,比较符合原意。杜甫《又呈吴郎 》:“堂前扑枣任西邻无食无儿一妇人。”“妇人”一词,古代汉语与现代汉语语意无变化;日文中的“妇人”本来自中文,因此这里译为“妇人”较为妥当。

  2、中文原文:“对困境儿童、高龄和失能老人、重度和贫困残疾人等特困群体,健全福利保障制度和服务体系”。

  日文译文:“恵まれない子供、80歳以上の高齢者、寝たきり老人、重度の障害者、貧困に苦しむ障害者など特別貧困層向けの福祉保障制度とサービス体系を充実させる”。

  据百度百科,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老人称为“失能老人”。按照国际通行标准分析,吃饭、穿衣、上下床、上厕所、室内走动、洗澡6项指标,一到两项“做不了”的,定义为“轻度失能”,三到四项“做不了”的定义为“中度失能”,五到六项“做不了”的定义为“重度失能”。“失能老人”(自立生活能力喪失者),译为“寝たきり老人”似不太准确,如译为“‘失能老人’(自立生活能力喪失高齢者)”是否更为妥当。《关于加快发展孤儿和困境儿童福利事业的意见》,首次明确提出“困境儿童”概念。流浪的未成年人,因其他原因暂时失去生活依靠的未成年人,包括事实无人抚养儿童、受艾滋病影响的儿童、父母服刑或戒毒期间的儿童、贫困家庭患重病和罕见病儿童等。这些在人们观念中“比较可怜”的孩子,都属于“困境儿童”范畴。日文新闻http://news.livedoor.com/有一则关于“困境児童”的新闻:“‘困境児童’とは、その地域での最低生活水準にある貧困家庭に生まれ、かつ単親家庭である家の子供、孤児、出稼ぎなどで両親不在の家で暮らす‘留守児童’、服役中の未成年犯罪者、路上生活者の子供たちを意味する”。基于尊重原文原义的原则,译作“困境児童” 似更为稳妥。

  3、中文原文:“着力培育新的增长点,促进服务业加快发展,支持发展移动互联网、集成电路、高端装备制造、新能源汽车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互联网金融异军突起,电子商务、物流快递等新业态快速成长,众多‘创客’脱颖而出,文化创意产业蓬勃发展”。

  日文译文:“経済の新たな成長分野の重点的育成として、サービス業の発展加速を促し、モバイルインターネット、集積回路、ハイエンド設備製造、新エネルギー自動車など戦略的新興産業の発展をサポートした。インターネット金融が新興形式として急速に普及し、電子商取引、物流・宅配業などの新業態が急成長した。多くの「創客(ハッカー)(クリエイティブ人材)」が頭角を現し、文化クリエイティブ産業が大いに発達した”。

  “创客”,人民網日本語版的译文为“創客(アイデアを現実に変える人)”,似不太妥当。据维基百科,“创客(Maker,又译为“自造者”)”,概念来源于英文“Maker”和“Hacker”两词的综合释义,它是指一群酷爱科技、热衷实践的人群,他们以分享技术、交流思想为乐,以“创客”为主体的社区(Hackerspace)则成了“创客文化”的载体。特别是美国《连线》杂志前主编克里斯・安德森的畅销书《创客:新工业革命》的出版,使“创客”一词随即变得炙手可热。日文的释义为“デジタルツールとインターネットの技術によるパーソナルファブリケーション(個人製造)を行う人々”。“ハッカー”的译法令人联想到黑客,似有不妥。事后经与专家探讨,应采用“創客(メイカーズ)”这一译法,专家认为虽然该词生涩一点,但略加调查即可明了含义,所以删掉解释部分。

  五、结语

  《政府工作报告》的翻译难度很大。整体来看,日文文本文字流畅、清晰易懂,体现了很高的翻译水平,这是我们集体劳动的结晶,其中定稿人和专家的作用尤其突出。但是由于翻译时间太紧,很难从容地精雕细刻,难免有个别不尽如人意之处。笔者的妄评,也是本着研究问题的态度,总结经验向前看的精神,请教方家的意愿,希望今后的工作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更好地完成为中央文献翻译定规范、立标杆的任务,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文无定法,对于中央文献翻译工作来说,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攀登理想的光辉顶点从来没有平坦的道路可走,况且每个人关于顶点的理解也不尽相同。古语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只要我们不懈努力,不断总结经验,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虽然不敢说一定能够抵达,但一定能会无限接近光辉的顶点。

参考文献:

  [1]刘军平著。西方翻译理论通史[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9.

  [2]雷鸣,付黎旭,肖辉著.日汉互译理论与实务[M].大连:大连工大学出版

  [3]李长栓著.非文学翻译理论与实践[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有限公司,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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