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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社会主义无法绕开中国经验
——访原德国统一社会党总书记埃贡·克伦茨
作者:毛莉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年02月10日
网络编辑:柳冰 发布时间:2017-02-10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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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国际形势正在经历冷战结束以来最为深刻复杂的变化。曾被认为“终结历史”的西方国家陷入了经济、政治、社会领域的“总体性危机”。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蓬勃发展,充分展示了社会主义制度的巨大政治优势。

  穿越风云变幻的世界历史,如何看待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这两条道路、两种制度博弈的大趋势?作为苏东剧变和柏林墙倒塌的亲历者和见证者,民主德国的最后一任领导人、时任德国统一社会党总书记埃贡·克伦茨的思考发人深省。2016年底,克伦茨来华参加学术会议期间接受了本报记者专访。

  历史没有终结

  “人们对于21世纪社会主义的模式还没有清晰概念,但至少人们已经认识到资本主义并不是人类历史发展的终点。”在访谈中,克伦茨数次表达了对“历史终结论”的批判。他说,20世纪欧洲社会主义的失败并非是社会主义本身的失败,而恰恰是因为违背正确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所致。

  如果说20多年前的苏东剧变重创了社会主义,那么,至今仍余波未平的国际金融危机则重创了资本主义。在克伦茨看来,今天的资本主义世界“让人看不到前途”。在美国,2016年总统大选丑态百出,所谓民主选举如同“虎狼之争”,政治精英道德沉沦;在欧洲,排外主义、反难民情绪弥漫,右翼势力抬头。

  克伦茨认为,德国选择党的兴起是德国民众对现实不满的投射。德国东部投票给选择党的很多民众,事实上并不了解选择党的政策主张,投票只是为了表达对现状的不满。“1989年、1990年德国政府做出了很多承诺,说东德会比民主德国时期发展得好,但这些承诺到今天都没有实现。”克伦茨表示,东德的失业率远高于西德,工资低于西德,退休人员拿不到同等的退休金。在德国的工业、媒体、司法、警察等部门乃至大公司的高层中,几乎没有原东德人。

  克伦茨说,虽然现在德国总统、总理均来自东德,但这并不意味着东西德差异的消弭,而是因为“在原来西德的政治精英中实在找不出像样的候选人了”。高克总统之所以当选,是因为前总统伍尔夫因《图片报》发起的丑闻风波下台;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前主席朔伊布勒陷入政治献金丑闻,才给了默克尔当选德国总理的机会。

  已经倒塌的柏林墙今天仍然横亘于德国民众心中。“当年的两德边界如今成了德国的社会边界。”克伦茨语速缓慢,充满伤感。

  世界社会主义复兴迎来机遇

  历史的风再次吹向了社会主义的帆。资本主义的危机,无疑为苏东剧变后处于低潮中的世界社会主义走出低谷、走向复兴带来了机遇。“大家又重新开始讨论马克思主义。”克伦茨说,“人们谈论为什么马克思是正确的,这在20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克伦茨此言非虚。人们通过全球各种媒体看到,金融危机爆发后,长期在欧洲公共讨论中被遗忘的马克思频频出现在西方主流媒体话语中,《资本论》在德国再度成为畅销书,德国电影大师亚历山大·克鲁格将《资本论》搬上了大银幕,研究马克思的各种讨论班、研讨会在汉堡等多地纷纷举行。

  如今已年近八旬的克伦茨,以不变的情怀和深刻的理性一直关注着世界社会主义的发展。他热切盼望“社会主义在中国、古巴、越南之外的其他国家复兴”,但也清醒看到社会主义战胜资本主义要经过一个相当长的历史跨度,欧洲社会主义的复兴不可能在短时期内实现。克伦茨认为,社会主义在欧洲复兴面临的一个障碍是对历史的认识问题,有人试图为资本主义洗脱罪责,把20世纪发生的所有不幸统统归咎于苏联和欧洲社会主义国家,“我们必须坚决同这样的历史观做斗争”。

  谈及如何发展21世纪的马克思主义时,克伦茨表示,不应把马克思主义作为教条,而是应当面向未来创造性地发展。不仅要以历史唯物主义和唯物辩证法的理论工具对以往社会主义的挫折进行扎实的研究,还要对社会主义的未来作出宣示。

  中国道路前景光明

  作为当今世界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道路的发展直接影响着世界社会主义的走向。用克伦茨的话说,“谁要是真想发展社会主义,就不可能绕开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的发展经验。”

  从1989年至今,数次访华的经历让克伦茨对中国举世瞩目的发展成就有了亲身体会。克伦茨严厉批评欧洲左翼内部对中国道路的一些质疑之声,“我们没有成功,我们失败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非议那些仍然在这条道路上前进的人们呢?”在克伦茨看来,欧洲社会主义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未能达到战胜资本主义所必需的生产力水平。如今中国走的道路,取得了必要的生产力。“世界上哪里还有第二个国家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在如此短时间里使如此多人口脱贫?”

  克伦茨密切关注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前进的每一个新步伐。但他并不从德国媒体获取信息,“因为看不到什么对中国政策的客观正面报道”。在曾长期担任民主德国驻华大使贝特霍尔德的帮助下,克伦茨阅读习近平主席的每一篇重要讲话,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解随之加深。

  在克伦茨看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方面坚持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另一方面强调社会主义的本国特色。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经验。他尤为赞赏的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既积极参与国际经济生活、影响国际政治,更充分重视中国人民的需求。“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将人民的福祉作为工作的中心,努力改善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

  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不断向纵深推进,在这条史无前例的道路上会遇到很多新课题。在克伦茨看来,理想化的社会主义道路是不存在的,不遇到任何困难的社会主义道路是不存在的。他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未来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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